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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二

  时间看似不停地流逝,其实很缓慢,从徐有容拎着他来到林间,再到这场险恶的【金沙】战斗结束,没有过去太久,周园的【金沙】朝阳还在地平线上方不远,晨风与晨光一道落进林中,被切成各种形状的【金沙】碎片,缓缓地卷动着地面的【金沙】落叶,发出簌簌的【金沙】响声,泛出各种光亮。

  陈长生看着远方,沉默不语。

  他没有折袖那种对危险的【金沙】天然敏感,也没有徐有容用命星盘推演前方危险的【金沙】能力,他没有在远方的【金沙】晨光里看到任何身影,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,更没有看到任何敌人,但他就是【金沙】觉得那边太过安静,是【金沙】的【金沙】,安静并不是【金沙】足够的【金沙】理由,但他感觉不对。

  大道三千,他只修一门顺心意。那对魔族美人强者肯定还在周园里追杀自己,可能还会遇到像那个老怪物一般阴森可怕的【金沙】人类修行者,而他现在根本任何能力自保,他只能相信自己的【金沙】感觉,相信自己修行了十几年的【金沙】唯一之道。

 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向着树林的【金沙】另一面走去,神色有些匆匆,脚步却无法匆匆,因为他这时候重伤未愈,还要背着那名白衣少女,更重要的【金沙】原因是【金沙】,他现在的【金沙】身体比正常情况下要寒冷很多,呼吸和心跳比平时都要慢至少三分之一,双眉与鬓间的【金沙】雪霜再现,衣衫上沾染的【金沙】露珠结成了无数小雪粒,被晨风拂落后又迅速凝出,然后又被晨风拂落,纷纷扬扬落在他的【金沙】身后,在林间留下一道清晰的【金沙】痕迹。

  就在他离开这片树林后不久,随着一道微寒的【金沙】气息,南客与那名弹琴老者来到了此地。她的【金沙】视线随着落叶表面那些残留的【金沙】雪霜,移向远方,她的【金沙】眼光何等样锐利,只是【金沙】随意一看,便从那些雪霜足迹上得到了足够多的【金沙】信息,陈长生已经醒来,正在背着徐有容逃亡,他的【金沙】伤势明显没有痊愈,脚步显得有些迟滞。

  一抹困惑出现在她相隔略有些宽的【金沙】双眼之间,按照她那两名侍女的【金沙】说法,陈长生昨夜受伤极重,已然濒临死亡,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【金沙】时间里便恢复了过来?同时她的【金沙】神识感知到崖洞里白海尸体的【金沙】存在,但这时候她没有时间去理会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,直接把两只手臂伸向身旁的【金沙】空中。

  那两名魔族美人化作两道清光,消失无踪,一对绿色羽翼出现在她的【金沙】身后,伴着一阵风啸,她在林中消失不见。弹琴老者看着林外的【金沙】方向,确认不远便是【金沙】那片神秘凶险的【金沙】草原,不由微微皱眉,猜到随后可能发生什么事情,但他没有别的【金沙】办法,只能随之而去。

  树林便是【金沙】岸,岸之前是【金沙】一片水泽,青色的【金沙】芦苇丛占据了所有的【金沙】视线,仿佛要漫到天际,但事实上,越过这片芦苇,便是【金沙】那片草原。那道寒冷的【金沙】气息帮助陈长生镇压着伤势,同时也让他的【金沙】新陈代谢速度急剧降低,此时他的【金沙】心跳与呼吸太过缓慢,自然走的【金沙】也很缓慢,用了很长时间,才走到这里。

  他不知道在不久之前,徐有容拎着他从对面的【金沙】芦苇丛里走了出来,只知道如果继续往前,便有可能误入那片可怕的【金沙】草原,然而他没有别的【金沙】任何选择,只能顺着自己的【金沙】心意,沿着来时的【金沙】道路再次走回湿地之中,身体在水里走动,带出些许薄冰。

  刚刚走进芦苇丛,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是【金沙】冒险向前,还是【金沙】折转方向,岸上传来的【金沙】风声便告诉他,不用再想了。

  一道寒冽的【金沙】清风出现,绿意十足的【金沙】幽光,夺走了所有芦苇与树木的【金沙】颜色。

  一名神情漠然的【金沙】小姑娘,在岸边出现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就像看着一只蝼蚁。

  陈长生看着她乱蓬蓬的【金沙】头发与满是【金沙】血污的【金沙】衣衫,尤其是【金沙】她的【金沙】眉眼,怔了怔,似乎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有些意外。此外,他没有握住短剑的【金沙】剑柄,因为他知道自己与这名魔族强者之间的【金沙】实力差距太多,战斗没有意义,所以沉默不语,于是【金沙】显得很平静。

  他向来很平静沉稳,无论遇着什么样的【金沙】大事,都不会郁郁,也不会惊慌失措,这种性格特点,让他拥有远超年龄的【金沙】气质,同时也经常让人觉得意外,徐有容如此,此时的【金沙】南客同样如此,她没有想到这就是【金沙】传闻里深受教宗宠爱的【金沙】少年,问道:“你就是【金沙】陈长生?”

  陈长生没有见过对方,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便是【金沙】魔君最疼爱的【金沙】女儿,只是【金沙】昨日在湖畔,他听折袖提到过那个名字,通过折袖当时的【金沙】神情,他非常确定这个小姑娘很可怕,同样,他不知道对方的【金沙】目标是【金沙】自己背上的【金沙】那名白衣少女,以为对方是【金沙】来追杀自己,警惕之余,又有些孩子气的【金沙】高兴——曾几何时,西宁镇那个不起眼的【金沙】乡下少年道士,已经成长到被魔族可怕的【金沙】大人物视作真正的【金沙】目标。他如此想着,反问道:“你就是【金沙】南客?”

  这是【金沙】陈长生第一次见到南客,也是【金沙】南客第一次见到他,在此后的【金沙】岁月里,他们将分别代表人类与魔族在很多不同的【金沙】战场上相遇,然后厮杀,发生一些并不有趣、只令人感到疲惫的【金沙】故事。南客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起初见他时的【金沙】那个早晨,每每都会生出淡淡的【金沙】悔意,心想当时如果自己再果断一些,不去听他说的【金沙】那些废话,或者真地有可能当时就把他杀死,那么便不再会有后续的【金沙】那些故事与麻烦。

  时间总是【金沙】单箭头运行,现在的【金沙】南客不可能知道将来的【金沙】事情,她的【金沙】注意力理所当然地还是【金沙】停留在徐有容的【金沙】身上,哪怕对方这时候明显已经昏迷不醒,至于陈长生只是【金沙】她对话的【金沙】对象而已:“你把她放下来,我饶你不死。”

  说这句话的【金沙】时候,南客的【金沙】神情依旧漠然,然面在她身旁的【金沙】两名侍女则有些吃惊,心想主人这是【金沙】怎么了,居然会与人类谈判,而且若就这般放陈长生离开,她们昨日在那片湖畔拼命的【金沙】战斗,岂不是【金沙】没有任何意义。

  之所以如此,是【金沙】因为她们不知道南客在昨夜暮峪峰顶的【金沙】那场战斗中也受了很重的【金沙】伤,更重要的【金沙】是【金沙】,南客看得很清楚,陈长生站在芦苇丛里,随时可能跳进湖中,而那看似清澈无物的【金沙】湖水里,实际上有一道分界线,线的【金沙】那头便是【金沙】草原。

  南客不希望陈长生觉得自己已经进入绝路,从而跳进湖中,因为即便是【金沙】她,对那片浩瀚而神秘的【金沙】草原,也有很多忌惮。

  听到南客的【金沙】话,陈长生有些吃惊,这才知道原来对方的【金沙】目的【金沙】并不是【金沙】自己,但他当然不可能把徐有容留下来,自己去逃命——他这时候并不知道背上的【金沙】白衣少女就是【金沙】徐有容,他也不像徐有容一样自幼便习惯了背着很多东西前行,他只是【金沙】答应过她,不会把她丢下。

  “我做不到。”他看着南客很诚实地说道,然后看着对方的【金沙】眉眼,欲言又止。

  南客有些木讷漠然的【金沙】眼神里多了些不解,她不明白陈长生有些奇怪的【金沙】神情反应从何而来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 陈长生想了想,说道:“你有病。”

  听着这话,南客的【金沙】眉猛地挑了起来,就像是【金沙】清晨去山里辛苦打的【金沙】一大筐猪草被隔壁的【金沙】醉汉抢走的【金沙】小姑娘,很是【金沙】生气,声音顿时高了起来:“你才有病,你们全家都有病,国教学院里的【金沙】所有人都有病”

  略带稚意却非常寒冷且无比愤怒的【金沙】小姑娘的【金沙】喊声在安静的【金沙】芦苇荡四周回荡着。

  那两名侍女沉默不语,不知道主人为何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愤怒,为什么对陈长生的【金沙】这句话反应这么大。

  听着岸边不停传来的【金沙】喝骂声,陈长生觉得有些无奈,心想如果不是【金沙】你非要问,我怎么会说。

  不过愤怒与敏感,代表着他的【金沙】判断是【金沙】真实的【金沙】,陈长生忽然想到,或者可以用这件事情来换取离开的【金沙】可能,待南客愤怒尖锐的【金沙】声音渐渐变小之后,很认真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们魔族在京都的【金沙】奸细有没有掌握到我的【金沙】师门来历,如果知道的【金沙】话,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我的【金沙】医术不错。”

  南客眼中的【金沙】神情格外冷漠,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死人,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  陈长生在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词汇,以确保对方身为魔族也能够听懂,继续说道:“你的【金沙】血脉有问题,如果不尽快治疗,将来你体内的【金沙】神魂第二次苏醒之后,可能会出现反噬的【金沙】现象,就算能够保住性命,也可能会变成一个痴呆。

  南客的【金沙】脸色有些苍白,不知道是【金沙】昨夜战斗的【金沙】残留,还是【金沙】因为他说的【金沙】话,但她的【金沙】声音依然漠然冷静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  身为魔族公主殿下,黑袍唯一的【金沙】弟子,即便周园在她眼前破灭,大概也无不能让她的【金沙】神情有丝毫变化,但她毕竟年龄尚幼,自以为把真实情绪隐藏的【金沙】极好,却不知道,陈长生和自己的【金沙】侍女还有弹琴老者都听出了问题。

  如果陈长生说的【金沙】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,她怎么会把同样的【金沙】话重复两遍?公主殿下有病?而且看起来是【金沙】很麻烦的【金沙】病?两名侍女的【金沙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,心想自己如果知道了这个秘密,会迎来什么的【金沙】下场?那名弹琴老者的【金沙】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。

  (昨天便说了,今天只有一章,最近家里有些事情,一个重要的【金沙】活动也被迫推了,更新可能会少些。再就是【金沙】有几件比较重要的【金沙】事情,要向大家汇报一下。首先:是【金沙】斑斓,不是【金沙】斑澜,前几章里我写的【金沙】全部错了,确实是【金沙】写的【金沙】时候没注意,感谢领导大人的【金沙】指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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